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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俨少:画山水五十多年的一些心得领会

来历:古戈爾藝術 作者:陆俨少

  我学画山水五十多年,不断探索,中心走了些弯路,也得到一些心得领会,现在分为六个方面略书于下。

一  论识辨

  学画不能安于小成,要有雄心勃勃,便是说,对自己要有高规范的要求。应该勇于和前史上最好的作家来比,所谓"和古人苦战",有高的想象,高的意境,高的创造技巧,锲而不舍,把悉数精力扑上去。建立殉道精力,不慕功利,不为外物所动,加以其它的履历,然后有成。

  立志既高,用收也苦,还须有仇人的学习办法,把功夫用在刀刃上。不然也是蹉跎风年月,得不偿失。首要要有高的识见,这样心中才有高的规范,能够辨认好坏,在学习中择善而从。不致犹疑徘徊,莫衷一是。看到好画,以此为规范,来主题其它的画,就能够看出好在哪里,欠好在哪里,并加上描摹的功夫,看名画的功夫,看真山水的功夫,想的功夫,听听行家的谈论,铢积寸累,一步一步向上,全国只需走了冤枉路而达不到目的地,决无廉价可讨,近路可走。

  学习山水画,下手不过描摹,由于传统的规则,是堆集了多少人的才智和实践,从大自然中来,加以取舍和提炼,然后有此成果。假如没有这个学习,到大自然中去,看到万汇纷纶,丰厚多样的现象,必然不知怎么着手。特别皴法树法,它有必定的各式。各式当然不是一成不弯的,死抱住老各式,无所开展,也阻碍了进步。但各式是体现办法的提炼和结晶,山水画首要是树石,把它作为操练基本功的依据,在把握的进程中,不断开展,不断立异,创建新的各式,以习气新的内容。在这点上,山水画和京剧有相同之处。各式包含笼统和具象两个方面,笼统寻求不似,具象寻求似。我国山水趋极点,致使这个极点走不通时,反过来走另一极点,朝夕改换,门户的寿数不长,我个人的观点,我国山水画于此问题上处理较为恰当,所以自宋元以来,各年代名家辈出,总是在这根线上衍变行进,咱们应该爱惜这个好传统。

  描摹还须有好范本。好范本不常有,也不常见,假如没有描摹的重要依据,遇到好画有必要重看,仔仔细细地看,逐笔揣摩,看之纯熟,把通幅的气候、头绪、翰墨深印在心,眼睛一闭,如在现在,开动脑子,时间存想心中有个“画”字。动笔的时分想,不动笔的时分也想,看到与画无关,而至理相通,一旦触发,有所悟入。如唐代大书法家张旭看到担夫争道悟到笔法,担夫争道和写字,底子两回事,可是联络起来,得到启示,从此草书长进。在绘画中,也不乏这种比如。

  人要有自知之明。应该知道自己长在哪里,短在哪里。使用和发挥我之所长,这样必定能够胜过他人。可是,偏偏有些人不必自己所长,而用自己所短,来和他人比较,当然不能高人一等。看见那家红了,跟上去学他,而不知他之有所成果,便是发挥了他的所长,而我之所长,不必定和他相同,或许恰恰是我之所知短,这样当然双不过他,永久跟在他后边。所以,学画要有定力。发现了自己所长,就锲而不舍,深化下去,创建自己的面貌,不愁没有成果。起先的时分要客观,各方面讨论,一量发现了自己所长,就要片面一些。不能过火垂青他人的毁誉,自鸣得意,或茫然自失。自己以为这样对,要有意志走下去,也有或许走到死胡同中去。但因有了客观的查验,也会简略发现走错了路,回过头来,查看自己亲身走过的弯路,比只听人家说,形象深入得多。

  用已之长,就前人技法能够吸收者,尽是吸收过来。多方面吸收,加以消化,化为自己的东西。这样学到一点传统之后,就应该到日子中去,却到大自然中去,体恤印证,前人怎么创法,而我怎样去开展传统技法,领会山川之精力,开辟胸襟,培育意境,加减学到的技法,创建自己的新面貌。面貌的构成,不在一朝一夕之间,而是学传统,看山川,屡次重复,不断改进,是一辈子的事

 

二  论气韵

  气韵包含气味、神韵、神韵等。这些都是笼统的,统摄着整个画面。一幅画打开来第一眼触摸到读者的便是气味。画的气味和作者为人的气味是共同的。所谓"人品既高,画品不得不高",气味便是人品在画面上的反映。一个人日子在社会里,他的画必定反映这个社会的年代气味。咱们看古画,首要看这幅的年代气味,北宋不同于元代,南宁不同于明初。即便是优孟衣冠,刻意模仿,终逃不出作者地点的年代气味。在这个年代气味的大前提下,作者又有各自的气味。整幅画是许多笔画堆集而成,所以,气味关乎笔性。反映在笔性上,有人淳厚,有人尖薄,有人华滋,有人干燥,有人净糯、有人板结、有人圆转,有人僵硬,有人豪宕,有人犷悍,如此等等,各如其面,互不相同。一个人生下来就有各自的禀赋,所以笔性的构成,一半是先天的,一半是后天的。已然一半是后天的,笔性欠好,就应该做转化工作,把欠好的笔性转化到好的笔性上来。转化的办法,首要培育好的品德品质,做一个正派的人。其次读书写字,多看名画,纠正执笔法,养气练基本功。多方面的涵养、耳濡目染,积以年月,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收效的。有了好气味就有高风格,伴之而来的将是壮健雄壮的神韵,灵变清和的韵致,谐美高尚的情味,真气流通,生动活泼,构成一个好面貌,让人看到欢欣,简略挨近,往后常常牵挂,这便是一幅成功的著作,到达气韵生动,增强了艺术的魅力,招引观众在思想上的共识,起到向上的作用。

三  论翰墨

  所谓翰墨,便是用笔用墨。而两者之中,墨首要记载笔的运动,留下痕迹,是服务于笔的,所以,用笔尤为重要。谢赫《六法论》第二是"骨法用笔",阐明用笔在我国山水画中的重要方位。用笔品德要讲究执笔法,执笔无定法,尤以在山水画中不同于写字,起倒提按,横拖竖抹,改动较多。所可言者,首要臂使腕,腕使指,要腕灵敏,指实掌虚,把全身力气运到笔尖上。要使笔毫既能铺得开(不是散开),又能收得拢。不管竖笔卧笔,让笔锋常在墨痕中心,做到用笔中锋。其间要害在于换笔。即一画曩昔,笔毫在墨痕中心,但转了弯,笔锋就偏出,有必要换笔,让笔锋依旧回到墨痕中来。中锋为主,但也不排挤偏锋的运用。顺笔逆笔,笔尖笔腹笔根,都要用上,以到达改动多端的地步。用墨不能仅仅理解为水墨烘托,烘出云气。即便一个点。或一根张,枯笔干擦,也要显出用墨的联络。但用笔无方,决不能到达用墨的好作用,所以要害在用笔。咱们常常说的基本功,首要是用笔,其次是用墨。通过肌肉操练,使笔头有重量,笔毫入纸,不是浮在纸面,做到既冷静,又爽快。这是一幅好画的必要条件。咱们知道一笔粗画,需求重按,一根细线,好像发丝,相同要用全身的力气,所谓提得起,揿得下,留得住。而一根线条又须抑扬波磔,内里有东西。要笔笔拆开来经得起看。不能有败笔,呈现败笔,随画随改,用好了笔,墨色自能娟洁光润,浓淡交叉,层层生发,既见笔,又见墨,到达用笔用墨的极致。

  画是形象思维的艺术,必定要依靠形象,便是说每笔要阐明一个特定的形象,为形象服务。我国画要求必定程度的似,但一起也要求必定程度的不似。所谓不似,便是翰墨首要为形象服务之外,还要有独立性,笼统地发挥翰墨中娴熟和奇妙的运用技法,使一点一拂,冷静爽快,虚灵圆转,不依靠形象而有独立的赏识价值。这和书法相同,积点画以成字,而一点一画都要独立能看,并起来成字,而拆开来每笔都经得起琢磨,毫芒转机,波磔相生,毫发无惋惜。画亦同然,所以,学习山水画,不必定要画素描,但必定要写字。写字能够操练翰墨的运用,所谓基本功,一半指这一点

  山水画比较其他画种,翰墨运用之间,如皴擦勾勒,点斫烘托,拉线作圈,改动最多。首要决议于东西,一支尖锋而有弹性的柔毫,运蘸水墨,画在能渗开的宣纸上,去体现山石云树泉水等多样的形状,这就需求多方的用笔改动。比起相同的我国画来,如人物花鸟等,更为杂乱多变。有了高明的翰墨方式,一起也要刚好地体现目标的详细形象。山水画的老练阶段,便是用笔从简略到杂乱的进程,如唐曾经山水画空勾无皴,到了五代北宋,运用皴法,日趋老练。即如皴法,土山用披麻皴,石山用斧劈皴,林林总总的山石,就需求林林总总的体现手法。又如树木,品种繁复,枯枝密野味叶,春生秋杀,相同要求多变的翰墨,才干恰当地体现出来,其他能够类推。

  古语有云:"斗胆落笔,仔细拾掇。"当落笔之际,提按起倒,轻重徐疾,恣意迳行,恣情直下,不要有所犹疑徘徊。大体已定,然后勾搭烘托,处处到家,不能一点放过。捉住要点,层层加填,厚重丰实,不腻不结,其他部分,着墨不多,而笔简意足,两相比照,要求不平。这疏疏几笔,不多不少,要适可而止,笔下无功夫,常常觉得不行,逐又再加,却又多了。所以加得上很难,放得下更不简略。

  用笔之际,对纸凝思,解衣盘礴,虚惊实腹,气沉丹田,把气运到指上,再由指运到笔尖上,一起要提腕,使笔有广大的回旋余地,提按起倒,进退顺逆,横拖竖抹,四面出锋。通过平常的操练,使张条拉得长,圈得圆。笔头上水分的干湿浓淡,分配恰当,然后心有定力,任情行止,不管浓墨淡墨,枯笔湿笔,不为所动,惟所命之。这样运用多变无碍而不易寻觅的规则,以到达翰墨的灵与变。灵变二者,是翰墨运用的最高要求。自古咱们无有不灵不变者,做到灵气来往,改动莫测,不见规则,而自有规则在,艺术魅力之所以能够捉住人,首要是这点。

四  论规矩

  规矩遵守于必定的体裁和幅式。当得到一个体裁,并决议了幅式的横与直,就开端运营方位,想象哪几处是要点,哪处是要点中的要点,便是主题地点,把它组织在上方或下方,左方或右方。一开然后一合,开是制作对立,一块山石一丛树或一排房子画好之后,便是提出了对立,接下来怎样生发出其他东西和它照应,与从前画的东西自成阶段,这叫做合,即一致对立。首要对立。首要对立中包含次要对立,层层生发,完结一个规矩。对立制作得愈险绝,一致对立愈能出其不意,使览者出乎抱负之外,而符合情理之中,这样愈有新鲜感愈能捉住人。

  规矩大体有四个诀:一相间,二相让,三相犯,四相叠,千变万化,不过乎此。要防止平;险绝然后不平。不平从比照而来,繁和简,重和轻,实和虚,动和静等等,两个方面处理得愈显着,愈杰出,然后愈不平。最终遵守一个"势"字,以取得权势为要。得必然须有倾向性,定了倾向性之后,不管大阶段、小阶段,乃至一个笔迹,都要添加这个倾向性,而不是减少它。倾向性便是一面倒。倒向一面,再行进一步,就要跌下去,挨近边际但不能失掉重心。既得重心愈险绝然后愈取得权势。制作倾向性,但不能一往不收,收就要有照应,有回视。大处与大处照应,小处与小处照应,有了照应,就有爱情,通幅成为一个完好的组成部分。

  我国山水画不是不讲透视,不过不是像焦点透视那样讲得死。假如依据焦点透视的准则,把每根线聚在一个焦点上,反而觉得不舒服。可是假如违反了这个准则,例如远比近应该小一些,画得反而大了;一根线应该向上歪斜的,画得反崦向下了,违反了这些规则,就别扭,只需巨细歪斜符合准则,在程度上能够不同,就已到达透视的目的。

  老辈山水画家,大都能够不勾稿,胸中先有成竹,但在画的进程中心,却无成竹。即先有一个大规矩,在此范围内,逐段生发。常常从一笔生发出一个规矩来,乃至改动原先的目的,改换或修正大规矩。常常有这种状况,当穷途末路时,画不下去,而逢凶化吉,奇境别出。又是一番山穷水尽现象。所以我的习气,不勾稿。画纸摊开,审度局势,心中大体已定,即着手着笔。由于稿子不勾杀,就能活。往往一个小规矩接着一个小间法,得心应手,不能自止。创造中心,暂时牵动思路,忽得异想,不同以往。如是规矩改动多样,每成一图,必有一种新鲜感,非始料所及,防止了规矩相同之病。

五 论立异

  山水画的立异,首要要有对新年代酷爱的热情,看到新的建造以及全部山川新貌,发作酷爱,有一股热情不自禁地要求把它描绘出来。发现旧的办法不满足新的创造需求,旧的情调不能和新事物相习气的时分,就必然会想方设法创建新办法,把传统的技法推动一步,这是立异的首要动力。咱们不能在山水画中做假古玩,因循守旧,做古人的奴隶。应当学习前史上的巨大画家,把他们的立异精力拿过来,自立异法,和年代精力共脉博,同呼吸。

  立异的问题不是最近才提出来的,自古咱们,无有不立异者,立异愈多,家数愈大。如我国山水画,五代曾经都写北方山,运用斧劈皴,石骨暴露,甚少树木。至董源写江南山,运用披麻皴,岗岭圆浑,上多树木,开立异面,风格一变。米芾对他“一片江南,唐无此品,格高无与比"的极高点评。由于描绘的目标不同,技法上也有显着的改动,或许对传统技法的添补空白,或许修修正改,都是对旧技法的开展。这些修正添补,愈为咱们所供认,影响后世,一向沿袭下去,那么他的立异愈大,也奠定了他在画史上的方位。一个有长进的画家,阅历终身长时间讨论探索,总会有所立异。文明是堆集而成,夫妻多数人的才智,汇成大河,这样防止死板老化,才有生命力,能够不断开展。但立异有必要有根底,有了传统技法的厚实基本功,才干在陈的根底上出新。假如没有这个根底,凭空臆造,必如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。既无根底,何来添补修正。并且不是能够创出新法,自立面貌,便是可贵。开出面貌,要能为大众所承受,觉得美,发作喜欢之情,才有价值。

  我的学画进程,起先描摹前人范本,承受传统技法,到大自然中去,领会印证,得到启示,回来有所改动,创建了一些新技法。我在所著的《山水画刍议》中,列举了详细画法,如勾云勾水等等,都在不同程度上修正了古法,有所立异。再如十多年前,我在皖南写生,于下午二时许,日光斜照山岗层林处,边际起一道白光,条理清晰,觉得美观,回来和西画家谈起,说是概括光。后来到新安江水库上,连朝阴雨,饱看云山之美。接着又到井冈山,看到满山林木,映衬流云飞瀑。几处结合,遂创“留白”之法,作用很好,古人未尝有此。后又为断开展,用得许多,不仅仅一条两条,而是许多条,也不是几根并行的直便条,而是委曲缭绕,既像云气,又是体现流泉,又是留出概括光,总之在画面上有了这些条条,就改动多变多姿,也添加了装修美。再说传统山水画法,例用点和线,无有用块者,即便用墨烘托云气,也是不见笔迹。我创为"墨块"之法,迅笔直下,使用大块墨痕来体现云气的阴面,留出树石的亮处,两相比照,能添加厚度,一起可使画面丰厚,要点杰出,作用也很好。这些都是前人所未有,也算添补空白吧,当然是很不行,仅仅举个比如,阐明问题。

六 余论

  学画的进步,还有必要借势其他学识,扶挟而上。一般称"诗、书、画",这三者是相互最挨近的姊妹艺术。假如只学画而不触摸诗与书,也必定会阻碍今后的进步。古人称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领会大自然外,又须读一些古典文学书,添加前史、地理知识。读了书,不只题画防止常写穷款,题上几句,能够通畅一些,不闹笑话。首要是研习了诗古文词,咀嚼涵泳,能够开辟胸襟,培育意境,改动气质。假如能够自己赋诗作文,当然最好,不然也有必要能够赏识,撷取其间养分,不是这样,会感到养分缺少,发育不良。次之有必要操练书法。写好了字,不只题画时书画兼佳,相辅相成。而写字是一项必不可少的肌肉操练。笔的运用,要靠平常不断操练,才干力到笔尖,工作自若。并且多看好的法书默识冥会,常在心目中,习而久之,也能影响及画,改动气味,添加韵致。我曾经的学习经历,假如功夫非常的话,四分读书,三分写字,画画也不过三分。假如不时存想,心中常有个"画"字,三分画画也不害逐步进步,有所成果。所以我对立初学的人,从朝到晚,整天作画,而不及其他,用力虽勤,收效不大。

  山水画家而能兼习人物花鸟,可比人物花鸟画家兼习山水,简略得多。由于山水画中,笔的运用改动最多,假如把握了山水画中改动丰厚的用笔办法,能够跳出一般画人物花鸟的老框框,面貌出新,挥洒自如,收事半功倍之效。并且山水画中常常需求人物花鸟的装点,宋元画家,都山水、人物、花鸟三者兼擅,明末今后,分工太细,也约束了山水画的开展。

  我国画的幅式最为多样,有长卷、横披、立轴、册页、扇面等等,幅式不同,带来不同的规矩,也带来不同的翰墨运用。例如册页,一本8开或12开,不只在意境规矩上要求每开各异,切忌相同。即翰墨色彩上也要求开开两样。这样才干使读者看了上幅,还想看下幅,玩味无量,不觉其终。又如长卷,也有它共同的规矩,中心自有崎岖,各成阶段,引人入胜,虽长不倦。其他如扇面,规矩既是不同,纸质也是两样,画法随亦变异,其他等等不再逐个论述。

  印章也是一幅画的组成部分,巨细恰当之外,印章的篆法也有必要和画的面貌相共同。假如一幅翰墨粗豪的画面,而盖上一颗篆法纤细的印章,也不相称,会削弱画面的一致感。即如印泥色彩,也不能放过,大致粗笔设色画印泥宜较红艳,一般水墨或浅绛山水,以朱绛山水,以朱磦色为宜。

  以上浅显的领会,仅仅略加概括收拾,有待将来不断弥补完善。假如初学的人读往后,可有参阅,少走弯路,也算些小的资献。有成果的同路,指出错误,使我垂暮之年,得到不断改进和进步,不堪厚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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